2002世界杯分组揭晓:那一刻,我的心跳加速了!
2002年5月1日,韩国釜山的会展中心里挤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。我攥着记者证的手心全是汗——作为第一次现场报道世界杯的菜鸟,我连呼吸都带着颤抖。当国际足联秘书长鲁菲南走上台时,整个会场突然安静得能听见隔壁日本同行相机对焦的"滴滴"声。
死亡之组诞生:当阿根廷遇上英格兰
"F组,阿根廷、英格兰、瑞典、尼日利亚!"随着分组结果公布,我差点把采访本摔在地上。这简直是世界杯版的"复仇者联盟"!记得当时英国《卫报》的记者老汤姆猛地灌了口威士忌,苦笑着对我说:"小子,知道1986年马拉多纳的上帝之手吗?这次怕是要血流成河啊。"
更戏剧性的是,阿根廷队长巴蒂斯图塔就坐在我前三排。透过镜头,我清晰拍到他瞬间绷紧的下颌线——那力道简直能碾碎核桃。而英格兰代表团那边,贝克汉姆标志性的微笑凝固在脸上,他无意识摩挲着左腿的动作,让我想起98年那张改变命运的红牌。
亚洲之光:日韩联办的特别馈赠
当东道主韩国抽到D组时,我身旁的韩国记者金大勇突然掐住我胳膊:"葡萄牙!美国!波兰!我们有机会!"他眼里闪着光,像看见泡菜锅里突然多了块五花肉。事实证明他的预感没错,后来韩国队真的创造了奇迹。但当时谁又能想到,这支被戏称"泡菜军团"的队伍,竟能一路杀进四强?
日本队的签运更妙,抽到H组时比利时、俄罗斯、突尼斯的组合让整个发布会现场响起"斯国一"的惊叹。我永远记得日本足协主席川渊三郎当场九十度鞠躬的画面,他西装第三颗纽扣在镁光灯下反着光,像颗小小的希望之星。
卫冕冠军的甜蜜陷阱
法国队抽到A组时,齐达内正在摩纳哥养伤。我越洋电话采访到他的理疗师,电话那头传来按摩床的吱呀声:"丹尼斯(亨利)说这签抽得像法式甜点——塞内加尔是奶油,乌拉圭是酥皮,丹麦?哦,那不过是点缀的糖粉。"
结果揭幕战那天,我在首尔体育场亲眼见证迪奥普攻破巴特斯大门时,法国替补席上德塞利把矿泉水瓶捏爆的瞬间。混合采访区里,《队报》老记者皮埃尔扯着领带喃喃自语:"这他妈是奶油?分明是辣椒酱!"
中国人的世界杯初体验
当中国队的名字出现在C组,整个中国记者区爆发的欢呼声差点掀翻屋顶。我邻座的新华社记者老王,这个平时写稿连标点符号都要斟酌三遍的老古板,居然跳起来用河南话吼了句:"乖乖!巴西!"
后来在光州更衣室外,我亲眼看见范志毅摸着印有五星红旗的队服发呆。他跟我说:"小时候在弄堂里踢烂布球那会儿,要有人说我能和卡福同场竞技..."话没说完就被米卢的大嗓门打断,但那个瞬间,我分明看见这个1米86的硬汉眼圈发红。
死亡之组的血色浪漫
小组赛阶段,我辗转三个国家跟拍F组。最难忘是英格兰1-0阿根廷那晚,贝克汉姆罚进点球时,整个札幌巨蛋仿佛被扔进核弹——英国球迷的声浪震得我相机取景框都在抖。赛后混采区,西蒙尼擦着汗对我说:"那个金发小子(贝克汉姆)今天的眼神,和四年前在圣埃蒂安时一模一样。"
而阿根廷被淘汰那天,布宜诺斯艾利斯传来的视频里,哭泣的球迷把探戈舞曲的音量调到最大。巴蒂的眼泪滴在草皮上的特写,后来成为我职业生涯最珍贵的照片之一。
二十年后再回首
如今我的记者证已经磨破了四五个,但02年那本始终锁在抽屉最里层。偶尔深夜写稿累了,会翻出当年的笔记——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里还夹着瑞典球迷送的维京船徽章,和一片被雨水泡发的韩国国旗贴纸。
前几天遇到已经成为韩国足协官员的金大勇,两鬓斑白的他举着烧酒杯说:"还记得我们说葡萄牙是纸老虎吗?"我们碰杯大笑,玻璃杯上映出当年两个愣头青记者的影子。世界杯就是这样神奇,它能把瞬间变成永恒,让素不相识的人成为共享记忆的家人。而这一切,都始于那个让人心跳加速的分组抽签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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