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年没进世界杯：一个中国球迷的自白与呐喊

凌晨两点，我盯着手机屏幕里波兰队时刻的进球，突然觉得嘴里发苦——这已经是连续第三届世界杯没有中国队的身影了。厨房冰箱上贴着的2002年世界杯纪念贴纸早就褪了色，就像我们关于世界杯的记忆一样，正在慢慢模糊。

那年夏天的狂欢成了绝响

2001年十强赛的于根伟进球，让整个家属院像炸开的锅。我爸把搪瓷杯摔在地上，邻居王叔光着膀子冲出来骂街，发现大家都在欢呼后又跟着傻笑。那时候的我们天真地以为，世界杯就像春节联欢晚会，年年都会准时相见。

现在回看当时的庆祝视频，像素模糊的画面里，人们举着的"中国足球站起来"的横幅格外扎眼。谁能想到，这一站就是二十年，站得腿都麻了，世界足坛早把我们甩得连尾灯都看不见。

每四年就要揭一次伤疤

2018年莫斯科的夏夜，我和哥们蹲在大排档看揭幕战。隔壁桌突然有人喊了句"要是中国队能参赛"，整条街突然安静了两秒，接着响起一片自嘲的笑声。老板老张给每桌多送了盘毛豆："就当是给国足饯行吧"，其实那会儿连预选赛都还没开打。

最难受的是看日本韩国踢比赛。孙兴慜进球时，烧烤摊老板的儿子突然说："爸爸，这个叔叔长得好像中国人。"我鼻子一酸，猛灌了口啤酒——曾几何时，我们的球员也是亚洲顶级啊。

抽屉里发黄的老球票

收拾旧物时翻出2004年亚洲杯决赛的球票，纸质已经脆得像苏打饼干。那天工体山呼海啸的"中国队加油"，现在回想起来像场幻觉。我把球票塑封起来夹在日记本里，旁边写着："等下次进世界杯，带着儿子去看"。

如今儿子都上初中了，他的书包上挂着姆巴佩的挂件。有次我试探着问要不要去看中超，小子头都不抬："爸，我们班男生都看英超。"那一刻我突然理解了我爸当年看我玩《传奇》时的心情。

那些年追过的球星都当了教练

前两天刷到郑智考取教练证的新闻，这才惊觉当年"小将郑智"眼角的皱纹比我都深了。范志毅在综艺里跳《骑马舞》的时候，弹幕都在笑，我却莫名心酸——他们那代人至少踢过十强赛的生死战，现在的球员连体验压力的机会都没有。

更魔幻的是李铁出事那晚，高中同学群里炸出十几个潜水党。有人发了张2002年我们逃课看球的照片，背景音是教导主任的咆哮。现在教导主任退休了，当年翻墙的毛头小子们开始担忧自己的血脂，只有中国足球还在原地转圈。

我们为什么还在坚持

上周社区足球赛，来了个穿武磊球衣的小孩。我防守时没收住力把他撞倒了，没想到小家伙爬起来第一句话是："叔叔你踢得好像职业球员！"我蹲下来帮他拍土，突然发现他球衣背后印的不是西班牙人队，而是"中国"两个字。

回家的路上买了张彩票，老板笑着说："又给国足捐钱呢？"我也乐了："就当存着，等出线那天买鞭炮。"深夜刷到女足夺冠的新闻时，我突然哭得像个傻子。原来我们从来就没真正放弃过，就像候车室里错过末班车的人，明知道希望渺茫，还是忍不住张望下一班车的方向。

世界杯预选赛又开始了，我还是会调好凌晨的闹钟。朋友说我这是自虐，可我觉得这是在守岁——虽然知道新年可能不会来，但万一下个天亮，奇迹就出现在朝阳里呢？毕竟足球是圆的，而中国人的等待，从来都是直线向前的。